沉岩自然不指望莫长青会知道什么是心头伤,便开口给他解释道:“心头伤便是他自己想要回忆,或者身旁有人提起的时候,触碰到那段被封锁的记忆时,心就会如刀割疼痛,这便是心头伤,只是千百年来,不曾有人患过心头伤,自然也不知其中滋味,也是苦了魏烬,只要不解除记忆的封锁,他便要终生受此心头苦。”
“魏烬哥好可怜啊。”他连自己为何心痛都不知,只能忍受,这样……真的好可怜。
沉岩目光紧盯莫长青,莫长青顿时一惊: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怪吓人的。”
移开目光,沉岩说道:“我要提醒你,在魏烬面前切记不要多嘴,魏烬他这个人很决断也很固执,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少了在沙泽之中的记忆,怕是必然要再往沙泽走一遭,神主既然不想让他留存这段记忆,必然有其缘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切记。”
沉岩再三嘱咐莫长青,得到莫长青的一再保证,这才放心要回寝殿。
一看沉岩要走,莫长青顿时跳脚跟上沉岩:“哎,我前两天和你说的,我搬到你寝殿里面住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沉岩脚下一顿,随即加快脚步,沉声道: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为什么不怎么样?”莫长青追问。
沉岩被莫长青问急了,心中烦躁,表面上却未有明显表现:“馊主意。”
“哎呀!”莫长青十分不满道:“以前好歹你教我功夫,我还有个人陪着,可是自从魏烬哥回来了,入住武神殿,你大多时候都是让我去请教魏烬哥,你都不理我了,魏烬哥也沉默寡言,多一个人跟没多一样,你能俩真是闷死我了。”
沉岩不理会莫长青,自顾自走着,谁知莫长青又冲上来拦住他的去路:“我就想离你近点,好有个人说说话嘛。”
说话找他?沉岩觉得莫长青这个孩子当真是傻了,向来只会觉得自己闷,现在倒来找自己说话,沉岩依旧沉默,绕过莫长青继续走,刚进入寝殿,门未关上就见莫长青一溜烟冲进他的寝殿,然后鞋也未脱,直接躺进他的床榻之上:“咱们两个大男人,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,我就是要和你一起睡,自己睡太孤单了,你不是我师父吗?既然是我师父,就应该照顾我的嘛。”
“你……”沉岩站在门口静默了好久,叹息了一声,走到床边妥协:“把鞋子脱了,外衣脱了,休息就要有休息的样子。”
“好嘞!”莫长青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,三下五除二把鞋子和外衣脱了,随意扔在屏风上,回头看沉岩该还在一板一眼地脱衣服,便跑过去一把扯开他的外衣:“您脱得太慢了,我帮你脱。”
沉岩隐忍一下,出手点了莫长青的穴:“我自己来。”然后背过身自己脱好衣物,又把莫长青随意放的衣服整理好,此时莫长青正一动不动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瞪着沉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