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澜依言做好,陈空手持一排泛着幽幽光芒的银针再次坐到床旁。
只见那针长比常见的银针还要多一寸,陈空出手迅捷,眼花缭乱的技法仿若蝴蝶翩跹,轻重缓急多有不同。密密麻麻的穴位入针深度不同,更有几个极险的位置还要捻针。
霍澜对针灸只涉猎理疗范畴,很多位置的搭配他都看不懂,但这不妨碍他知晓其中几个穴位真是险之又险,稍有不慎便会损伤脊髓,轻则半身麻木,重则瘫痪。
这套针法下来,陈空的水平之高,令人惊叹。
大约过去半盏茶时间,陈空将所有银针取出,霍澜递上开封的抽纸,陈空略顿了顿,抽出几张细细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。
沈雲此时也不敢乱动,只侧脸趴在枕头上看过来,“谢谢您,陈医生。”
陈空皱皱鼻尖,一派嫌弃的模样,“差不多得了,从刚才就一直您您您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七老八十了。我也没做多余的事,水灵散原本就是蕴养经脉的好东西,药效持续时间长达一年,足以让身体慢慢吸收。我只是用银针引导药力向腰椎附近移动,将你体内还残存的药性逼到一处罢了。”
霍澜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,将提前订好的客房服务拿进来放在桌子上,把咖啡端过来递给陈空,“陈医生,喝咖啡。”他可是早就打听过,陈空很喜欢现磨咖啡,刚刚陈空施针时,他仔细搜了搜,酒店可以提供,便带上晚饭一并订了几杯上来。
陈空接过咖啡,陶醉地闻了闻,心情大好。心情好了,也有了谈性,“原本靠着那些水灵散,这次的伤过段时间也能休养好。总之,我只是加速。你的身体素质一如既往很不错,放心吧,没后遗症,躺上两个小时就能下地活动。”
霍澜正想开口道谢,陈空便喝光咖啡起身准备离开,霍澜连忙追上道:“陈医生,晚上请您吃饭吧,还欠您只烤鸭。”
陈空随手将自己的东西收拢好,边往外走边道:“算了吧,你想请,我还不想吃。再说一次,别‘您您您‘的,都叫老了。还有,以后离我们远点。无论是我,还是陆水岑,你们原本就不该跟我们扯上关系。”
还不等霍澜、沈雲作何反应,陈空已经拉开门离开了,剩下两人面面相觑。
不管怎么,霍澜心口重石落地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沈雲道:“小雲,你那个感谢说的真是时候,他差点就直接走了。”
沈雲却摇了摇头,“真不想帮忙又怎么会因为我一句谢谢就留下?”
这次,不止证实了陈空确实是那个传说中的隐世家族的人,还证明了他确实与陆水岑是一个地方来的。只是,自己这三次接受他们的好意帮助,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,为什么呢?
陈空走时说别与他们扯上关系,但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主动帮了忙,这不是相悖吗?越想越觉得面前一片迷雾,扑朔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