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试图拦住轮椅。
“沈栀，你在开什么玩笑？没有我签字，哪个科室敢给你做无痛？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？”
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，冷冷地抬手，用力拂开他拦在轮椅前的手。
“法盲。”
顾珩终于压不住火气了，指着我怒斥。
“沈栀！你非要把家丑闹得整个医院都知道才甘心吗？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！”
科室主任和其他几个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，像一面人墙一样把我挡在身后。
主任冷着脸表态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你放尊重一点！”
“医院有先救人后补办手续的规定，只要产妇本人清醒且同意，她完全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。你再阻拦，我就叫保安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待产室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传来其他产妇家属嘘寒问暖的声音。
“老婆，疼不疼？”
“喝点温水，我刚交完费了。”
“别怕，老公在外面陪着你。”
顾珩的脸色极度难看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再次强调。
“沈栀，别装了。我说了等我十分钟，我送完潇潇回来，一切我来解决。你不要把事情做绝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我忍不住扶着墙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顾珩，你这烂进骨子里的偏心，还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底再也没有期盼，只剩下彻底的释然和嘲弄。
顾珩被我眼里的冷意刺得脸色大变，张了张嘴，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产科楼层所有的电梯指示灯同时闪烁，四部电梯被强制锁死在这一层，同时缓缓打开。
全院的高层领导、院长甚至几位副院长，满头大汗地跟在一群人身后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走在最前面的，是一个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。
他周身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质，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，直接无视了挡在路中间的顾珩，停在了我面前。
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，我强忍了半天的眼泪，终于决堤。
养父红着眼眶，伸手稳稳地托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栀栀别怕，爸爸来了。”